“以前的事这一巴掌就算了——”胡屠户低沉的声音响起时,一巴掌拍向郎永辉的脸。
这一巴掌象徵意义胜过实际造成的伤害。
郎永辉也没打算躲,虽然秦安让他减少了很多愧疚感,但心底里还是对胡屠户有歉意的——前提是胡屠户不因为他迁怒秦安。
然而他们的默契秦安却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下一秒,一阵巨力砸在了胡屠户后背上,让胡屠户以为自己在医院病房里被车撞了!
“砰!”
胡屠户被砸的往前一个趔趄,衝进了郎永辉的怀中,那一巴掌自然没打出来。
西瓜摔在地上炸裂开来!
在红色西瓜汁飞溅的时候,秦安已经一把抓住了胡屠户手下羊大的脖子。
“你们来干啥?他爸住院了都不放过他?!”秦安举起拳头咬牙质问道。
羊大目光惊恐,想要扯开秦安的胳膊,结果发现那玩意儿跟钳子似的根本扯不动。
他只好两只手抱著秦安胳膊免得秦安给他掐死,隨即快速解释道:“误会!我们是来道歉的。”
“道歉?这叫道歉?”
秦安举起扬手要打,视线狠狠地扫向胡屠户。
胡屠户尷尬地看了眼被秦安一把抓住便动弹不得的羊大,赶紧道:“对,我们真是来道歉的。我侄子当年死了不怪二郎!所以我们为之前找二郎麻烦的事情过来给二郎道个歉。打他一巴掌嘛——是给胡成一个交代啊。”
看他说的斩钉截铁,而另外一个胡屠户手下也没动手,秦安这才將信將疑的放开了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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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郎,是这样吗?”秦安看向郎永辉。
郎永辉懵逼地点了点头。
秦安看了看病房里面的情况,確实没有要打起来的徵兆。
“什么玩意儿道歉还要打人一巴掌?真会扯淡!这事儿要了结,现在就结了,让二郎吃你一巴掌,我是不会答应。”秦安冷哼道。
胡屠户在赤峡镇一向霸道惯了,即便是给郎永辉道歉也要给人一巴掌,算作给自己的台阶。
可面对秦安的要求,他没什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。
秦安闻言,这才面色缓和下来,將地上的塑胶袋提起来,里面的西瓜四分五裂,汁液流了一堆。
“可惜了这西瓜了”秦安摇摇头道。
一分钟后,西瓜被掰开,一人分得一小片,在病房內吸溜了起来。
秦安和葡萄坐在旁边空出来的病床上,他抹了抹嘴好奇道:“胡屠户,你是咋想通的?”
胡屠户鬍子上满是西瓜汁,闻言连忙道:“晚上你在歌舞团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,当时我跟羊大都在。今天早上我问了问我派出所的小兄弟,確实是陈耀指使我侄子的,所以再追著二郎不放,那我真是老糊涂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老糊涂。就算没有陈耀,当年的事情也是胡成自己活该,他不偷钱能摔死?”秦安对胡屠户依旧没有好脸色。
不是说他道歉了就行的。
因为胡成摔死而找郎永辉麻烦的事不管怎么说,他胡屠户都不占理,也就是欺负郎永辉是个老实人而已。
想想看电影中,郎永辉被绑著打,吊起来打,还让他骑摩托车从断桥开过去,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就是车毁人亡!
如果不是秦安出现在这个世界,郎永辉在胡屠户面前那是相当憋屈。
尤其是在郎永辉也觉得自己有错的情况下。
胡屠户也是有脾气的,但秦安已经在歌舞团把胡成这事儿“盖棺定论”了,他知道以秦安这性格要是结下樑子,恐怕以后不好过。
思量之下,胡屠户也只好点头认可道:“唉,你说的对。”
“二郎家的窗户是被你们砸坏的,怎么赔?”
秦安撇了撇嘴,用刀子將西瓜瓤削出来给葡萄拿著吃。
郎永辉张了张口欲言又止,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让胡屠户赔,秦安这样有些咄咄逼人了。
但秦安却根本不理会他那些小动作。
在无人注意的病床上,郎明利的嘴角微微提起。
他很欣慰。 秦安这样的性格,他可以肯定就算自己不在了,儿子以后也不会被人隨意欺负。
因为秦安会给儿子出头的。
这时,胡屠户跟羊大他们耳语几句,隨即说道:“这样吧,我那儿的蛇马上出笼了,等卖出去之后,我给二郎家把窗户全部换了,换新的。”
秦安没回应,看向了郎永辉,意思是要他点头。
郎永辉哪想过赔偿啊?
之前被砸出来的洞,现在也都拿报纸糊了,有什么必要修呢?
郎永辉迟疑的道:“这不用——”
秦安看郎永辉要拒绝,直接打断了他,道:“也別等蛇出笼了,他们家那片儿马上拆迁了,你直接折现吧,就按三百块钱算,成不成?”
三百块不少不多,胡屠户在赤峡镇也算是中產,因此犹豫片刻就当场把钱掏了出来。
郎永辉拘束的不肯收,秦安拿过来一把塞给他道:“行了,这事儿就到此为止,以后咱们该怎么处还怎么处。”
“哎,安子这话说的对,本来就是误会,我们也是报仇找错人了。可惜陈耀没出来的机会了,不然我就亲手为我侄子报仇。”胡屠户感慨的说道。
秦安此时变得和善起来,说道:“人各有命,过去的事情就不要纠结了。等陈耀枪毙的时候,我们一块儿去看。”
胡屠户忙不叠点头道:“对著呢。”
现在胡屠户还真是怕了秦安。
太他妈生性了。
一个人能玩的他和手下丟盔卸甲,还能在枪林弹雨中抓住陈耀,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!
给郎永辉上门道歉,自然不是真的觉得他们之前错了,而是实在惹不起秦安这种“愣头青”,加上现在有了陈耀的由头,於是就坡下驴而已。
而且就算是来道歉,还他妈挨了一西瓜!
这要是不道歉嘖嘖!
医院对面的饭店包间中,胡屠户和手下一起给秦安敬酒道歉,秦安招呼郎永辉一起喝了这杯酒,胡屠户侄子死於郎永辉追逐之下这件事,就算彻底翻篇了。
吃完饭,郎永辉还要在医院陪床,秦安则骑摩托车带葡萄去歌舞团那边看了一眼,那里已经重新变得空落落的。
扭头看向葡萄,葡萄冲秦安笑出两颗小虎牙道:“咱们回家吧。”
“嗯,回家。”
秦安家也在拆迁的范围之內,接下来的时间,葡萄和秦安把屋子里的东西该扔的扔,剩下的则搬到了动物园这边。
而狗场这边,派出所的人再来领走了三只,至於细狗,刘真告诉秦安,它因为在火车站五分钟就抓住了一个小偷,被县里看上,直接调走了。
秦安对此只能表示祝福,反正细狗在县里肯定比镇上要过得好吧。
屋里的事情忙完,葡萄又自告奋勇的给那些流浪狗们洗了个澡,一个个顿时变得油光水亮。
“別动”
葡萄把金毛按在水盆里,结果它伸个舌头就往葡萄脸上舔。
洗澡水顿时被金毛弄得到处都是,葡萄也差点被金毛掀翻。
面对葡萄的愤怒,金毛根本不当回事儿,反而脑袋身体猛地一抖,洗澡水直接甩了葡萄一身。
葡萄欲哭无泪。
“你等著!”
丟下这句话,葡萄转身走向后面的屋子。
不一会儿,葡萄挽著秦安的胳膊走了过来。
金毛顿时臊眉耷眼的坐在了洗澡盆里,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。
“这不挺乖的吗?”秦安蹲在洗澡盘前面,用刷子给金毛刷了两下。
“它就会装!”
葡萄气呼呼的说了一声,隨后拍了拍金毛的脑袋道:“你不是不洗澡吗?你再站起来抖啊!”
金毛“呜”了一声,委屈的在洗澡盆盘成一坨。
金毛:你老婆好凶啊,不像我,只会心疼主人~
秦安被逗的乐不可支,转头笑著对葡萄道:“就你这还罗马远征军的后代呢,连个狗都搞不定。”